“二团的弟兄们,跟我冲!把鬼子的乌龟壳掀了!”
黑风口隘口的通道上,肖阔海举着步枪呐喊,军帽早就被炮弹气浪掀飞,露出被硝烟熏黑的额头。他身后的二团战士们,踩着日军的尸体往前冲,刺刀上的血滴在石板路上,汇成一道道蜿蜒的血线。
日军退守到隘口最里层的核心防线,那是一圈用石头和钢筋筑成的地堡,机枪从射孔里喷出火舌,像毒蛇吐信,冲在前面的战士接连倒下,尸体在通道口堆成了小山。
“旅长,鬼子的火力太猛,冲不进去啊!”通信兵趴在肖阔海身边,声音被机枪声淹没。
肖阔海盯着地堡的射孔,牙齿咬得咯咯响:“让爆破组上!用炸药包炸开口子!”
可爆破组刚冲出去没几步,就被侧面暗堡里的机枪扫倒,炸药包滚在地上,“轰隆”一声炸了,却没伤到地堡分毫。
“狗娘养的!”肖阔海抹了把脸上的血,那是身边战友的血,“搭人梯!从地堡顶上翻过去!”
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,前面的人蹲下身子,后面的踩着肩膀往上爬,很快就搭起了几道人梯。日军发现了他们的意图,往人梯上扔手榴弹,爆炸声中,战士们像断线的风筝般坠下来,却没人后退,立刻又有新的战士补上去。
“我先来!”肖阔海抓住一个战士的肩膀,踩着人梯往上攀。他的动作快如闪电,刚爬到地堡顶,就被里面的日军用刺刀捅了出来,大腿上顿时绽开一道血口,鲜血顺着裤腿往下淌。
“旅长!”战士们惊呼。
肖阔海摔在地上,疼得眼前发黑,却猛地抓起身边的步枪,再次冲向人梯:“这点伤算个屁!今天不拿下这地堡,老子就死在这儿!”
这次,他借着人梯的掩护,纵身跃上地堡顶,拔出腰间的大刀,对着射孔里正在喷火的机枪手狠狠劈下去!刀刃斩断了枪管,也劈开了机枪手的脑袋,鲜血和脑浆溅了他一脸。
“给我炸!”肖阔海对着下面大喊,从怀里掏出几颗手榴弹,扯掉引线就往地堡里扔。
爆炸声在地堡里接连响起,日军的机枪瞬间哑了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