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4章 龙椅血未冷,铁腕铸新朝

小主,

“陛下!陛下!急报——!”一名浑身浴血的影卫统领几乎是连滚爬进大殿,声音带着撕裂般的惊恐,“九皇子周琰!联合禁军副统领赵桀所率残部三千,裹挟幽闭在宗人府的十七位藩王宗亲,纵火焚毁太庙东配殿!打出‘清君侧,诛国贼陈锋’旗号!正…正鼓噪京城遗老遗少,向皇城杀来!声称…声称陛下得位不正,弑君篡位,人人得而诛之!”

仿佛为了印证影卫的急报,承天殿外,隐隐传来混乱的喊杀声、哭嚎声,以及火焰燃烧木料的噼啪爆响!空气中,似乎飘来了太庙方向焦糊的气味。

“周琰…十七王…太庙…”陈锋缓缓抬起头,眼中翻腾的怒火与杀意已然沉淀,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他将那卷足以颠覆天下认知的遗诏随手丢回暗格,金砖无声复位。他抚平王袍上并不存在的褶皱,一步步沉稳地走下丹陛。

“清君侧?”陈锋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却带着冻结灵魂的力量,“本王…不,朕,就是君!”他大步走向殿门,玄黑色的王袍下摆掠过冰冷的地面,“传旨!命高顺率玄甲重骑封锁太庙及宗人府所有通道!命张辽领陌刀营,‘陷阵’死士尽出,给朕把周琰、赵桀,还有那十七个不知死活的东西——‘请’到承天门前!”

“朕要在登基大典前,”陈锋的身影停在殿门口,刺目的阳光为他周身勾勒出一圈耀眼的金边,声音斩钉截铁,响彻大殿,“用他们的血,再祭一次旗!”

太庙方向,冲天的黑烟如同狰狞的巨蟒,扭曲着升腾而起,遮蔽了洛京东南角的天空。昔日庄严肃穆的皇家禁地,此刻已沦为修罗战场。东配殿烈焰熊熊,雕梁画栋在火舌舔舐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轰然倒塌,溅起漫天火星。珍贵的祖宗牌位、礼器在火海中化为灰烬。

“诛国贼!清君侧!卫我大周正统!”九皇子周琰身披一件不合身的金甲,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,声嘶力竭地挥舞着一柄镶满宝石的仪仗剑,俊美的脸庞因疯狂和极度的恐惧而扭曲。他身边,禁军副统领赵桀浑身浴血,状若疯虎,指挥着残余的千余名禁军死忠和临时裹挟来的宗室府兵、地痞流氓,依托着太庙高大的红墙和燃烧的殿宇做最后的困兽之斗。

“顶住!顶住!勤王之师已在路上!杀了陈锋,尔等皆是从龙功臣!”赵桀嘶吼着,一刀劈翻了一个试图后退的士兵。然而,恐惧如同瘟疫在“清君侧”的队伍中蔓延。面对四面八方合围而来的玄甲重骑那沉默如山岳的压迫感,以及陌刀营死士身上散发出的、如同实质的冰冷杀气,这些乌合之众的斗志正在飞速瓦解。

“陷阵!”

一声低沉如闷雷的咆哮撕裂了混乱的战场!张辽身先士卒,如同出闸的洪荒凶兽,从太庙西侧被烈火熏黑的月洞门中悍然杀入!他身后,三千陌刀营“陷阵”死士,三人一组,巨大的陌刀组成一片移动的死亡森林,踏着烈焰焚烧后的滚烫瓦砾,沉默而坚定地碾压过来!他们无视流矢,无视火焰,眼中只有目标——高台上的周琰和赵桀!

“拦住他们!”赵桀目眦欲裂,挥刀指向张辽。数十名赵氏家将和禁军精锐嚎叫着扑上。

迎接他们的,是整齐划一、带着刺耳破空声的陌刀劈斩!

噗嗤!咔嚓!

刀锋过处,精钢铠甲如同纸糊,人体如同朽木!残肢断臂混合着滚烫的鲜血冲天而起!陌刀阵如同巨大的血肉磨盘,所过之处只留下一条由碎肉和残骸铺就的血腥之路!没有呐喊,只有刀锋撕裂空气的尖啸和骨肉分离的闷响,这沉默的杀戮比任何嘶吼更令人胆寒!

“啊——!别过来!我是皇子!我是…”高台上的周琰看着那如同魔神般势不可挡推进的黑色刀阵,看着赵桀被张辽一刀连人带甲劈成两半,最后一点勇气彻底崩溃,尖叫着转身想跑。

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掠过混乱的战场,苏文如同灵猿般攀上高台,手中淬毒的短匕精准地刺入周琰大腿麻筋!周琰惨叫着栽倒。几名“影卫”如同影子般扑上,麻袋套头,绳索捆缚,动作干净利落。

与此同时,另外几队“陷阵”死士如同精准的猎犬,在燃烧的太庙和毗邻的宗人府各个角落,将那些吓得屎尿齐流、瘫软在地或试图藏匿的藩王宗室一一揪出。无论他们如何哭嚎求饶,如何搬出祖宗礼法,冰冷的绳索都毫不留情地套上了他们的脖子。十七位藩王,连同九皇子周琰,如同待宰的猪羊,被粗暴地拖拽向承天门广场。

承天门前,血迹未干。五颗示众的头颅下,又增添了十八根临时竖起的粗大木桩。九皇子周琰和十七位藩王被扒去华服,仅着单薄中衣,如同祭品般被牢牢捆缚在木桩之上。他们面无人色,涕泪横流,对着端坐于丹陛之上临时龙椅的陈锋发出绝望的哀嚎和诅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