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,伸出暗红色的丝绒帘子。
紧接着厚重的车帘被挑起,露出一张白晳冷峻的脸,眉宇间带着拒人千里的疏离。
是刑部尚书,谢无咎。
他目光锐利,瞬间就落在了站在路边的虞朝阳身上。
两人目光短暂相接。
下一瞬,谢无咎面无表情地吐出三个字——
“踏过去!”
话音未落,他已经放下帘子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。
车夫得了命令,立刻扬起马鞭:“驾!”
车夫扬鞭的瞬间,青雀险险避开。
马车几乎是擦着她的衣角呼啸而过,带起的尘土扑了她一脸。
“呸!呸!”
青雀狼狈地吐出嘴里的土,望着绝尘而去的马车,骂道:“这就是‘为民作主’的尚书大人!”
虞朝阳扶起灰头土脸的青雀,跟着骂了一句:“没人性的狗官,白长了一张俊脸!”
青雀小脸皱起:“小姐,我们不会真的要这么……走回去吧?”
这得走到什么时候啊,她感觉脚底板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。
虞朝阳看了眼空荡荡的路:“走吧。”
要不是怕吓着青雀,她真想把空间里的电动车拿出来!
青雀垂头丧气地跟上。
身后又传来了马蹄声,青雀回头,喜道:“小姐!有马车!
又有马车过来了!”
可随即希翼的目光又黯淡下去:“也不知道肯不肯载我们……”
不过,不试试怎么知道?
青雀一咬牙,再次鼓起勇气,用力挥着手臂:“停车!麻烦停一下车!”
马车缓缓停下。
青雀挤出自认最诚恳的笑容:“车夫大哥,还有车里的贵人,实在抱歉打扰了!
不知能不能行个方便,捎我们一程?我们愿意付双倍的车钱!”
车夫同样看向被遮得严严实实的车厢:“公子,有两位姑娘想搭车,说愿意付双倍车钱。”
厚重的车帘被挑开,露出一张年轻男子的脸。
他面容极其俊秀,带着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,看上去,病怏怏的。
他掩着帕子,低低咳了几声:“咳咳……
我有旧疾在身,时常咳嗽,如果不嫌弃,倒是可以捎你们一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