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意思是......”

“通天今天不是去帮忙的。”

“他是去砸场子的?!”

大殿内。

再次安静了下来。

只能听到外面风吹过浮屠树叶的沙沙声。

接引佛祖那双原本愁苦的眼眸里,晦暗渐渐散去,重新恢复了得道高僧的空明与深邃。

圣人也是人,只要有执念,就有破绽。

既然三清并非铁板一块,那这局棋,西方,就还有得下。

因为那是通天教主。

是那个手里握着洪荒第一杀阵,脾气比谁都烈,做事比谁都绝的疯子。

他要是铁了心要掀桌子。

玉帝管不了,老君和元始不在场。

今天南天门外的那些神仙,那些苦心算计的局。

全都得碎成渣。

大殿内,一阵长久的死寂。

接引佛祖站在原地,眉头紧锁,脑海中疯狂地盘算着这其中的利弊得失。

如果是这样。

如果通天是去砸场子的。

那佛门,又该在这其中,扮演一个什么角色?

是退?

还是进?

“那......”

接引佛祖深吸了一口气,双手重新合十。

“道兄的意思是?”

菩提老祖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。

沉默了半晌。

这半晌里,他的神识似乎飘过了千万里的云海,飘过了曾经那座满是猴子喧闹的花果山,也飘过了那个在风雪中倔强磕头求道的少年。

落日的余晖,洒在菩提老祖那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袍上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
他叹了一口气。

那双平时总是一副避世不争,随遇而安的老眼,此刻却多了一抹锐利,甚至是果决的神光。

“躲了几千年了。”

菩提老祖转过身。

他的目光,穿过这灵台方寸山的结界,穿过了那茫茫的西牛贺洲,落向了那遥远的东方。

门外,天空的尽头,那是三十三层天,那是天庭所在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