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术房内,烛火摇曳。
菲琳伊坐在扶手椅上,身影在昏黄的光线里显得单薄。
她的指节无意识地、一下,又一下,轻轻敲击着扶手。
那规律的声响,敲在罗曼蒂克近乎停滞的感知里。
他站在角落的阴影中,像一尊被世界遗弃,却又因她一眼而获得生命的雕像。
他的目光,贪婪又卑微地缠绕着她。
从她低垂的眼睫到她搭在扶手上、骨节分明的手指。
那目光太过滚烫,几乎要在冰冷的空气中灼烧出痕迹。
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,不是恐惧,而是在拼命压抑着某种即将破笼而出的、癫狂的喜悦。
她已经沉默了很久很久,而他,数着她每一次呼吸,将每一秒都当作神赐的甘霖。
终于,菲琳伊站起身。
罗曼蒂克的瞳孔骤然收缩,他身后的影子在墙上失控地扭曲,化作张牙舞爪的怪物,泄露了他内心无法言说的激动。
她走到他面前,抬手。
“罗曼蒂克,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为我献上你最后的价值。”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罗曼蒂克眨了眨眼,像是没听清,又像是听到了太过美妙的福音。
他苍白的脸上,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,形成一个怪异又迷人的弧度。
“您想要什么?”他轻声问。
“为我而死。”
冰凉的触感于脖颈处传来,紫色的刃面倒映出菲琳伊平静的神情,与他僵住的笑容。
罗曼蒂克的睫毛颤了颤,喉结滚动,像在吞咽某种无形的刺痛。
“……如您所愿。”
他顺从地、甚至可以说是虔诚地仰起头,喉结擦过冰冷的刀锋。
仿佛这不是一场处刑,而是他期盼了一生的共舞。
“菲琳伊小姐……”他叹息般地唤着她的名字,气息微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