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事,近满。
道家义理,满。
农桑水利,近满。
其他的只算平平,琴棋书画这些一窍不通。
宋时越指尖轻轻按住名册边缘。
他偏科了。
袁怀瑾也看见了。
他眼底的笑意淡了一点。
崔景行立在高台上,神情温和,袖中手指轻轻敲了一下。
青铜书案前,金色文气再度展开。
“第二轮,因答设问。”
“大典据第一轮所见,择其所长,追问其深。”
“能进者进。”
“不能进者止。”
这几行字一出,不少人脸色都变了。
第二轮追着一个人的长处往深处问,最容易露馅。
顾诚面前的光幕忽然一亮。
第一题落下。
是算学。
题面问兵籍失册,只余点兵旧数。
三三数之余二,五五数之余三,七七数之余二,十一十一数之余七。
问千人以下,实有几人。
顾诚扫了一眼,心念一动,答案便落入光幕。
“求同余。”
“先合三、五、七,得百零五为一周,二十三为始。”
“再校十一,二十三加百零五倍数,余七者为一百二十八。”
“故千人以下实有一百二十八人。”
光幕微微停顿。
“通解。”
下一题立刻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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极不规则田亩丈量。
田边曲折,水渠斜穿,旧界碑又歪了三尺。
顾诚一看便知道,这题若按寻常割补法硬算,能把人绕死。
他心念沉下去。
“先取一条直线为横轴,再取垂线为纵轴。”
“田界每隔一丈记一点,以横纵两数定其所在。”
“点少则粗,点密则精,每两点之间作小梯形,逐段相加,便得近似田亩。”
“若田界能写成曲线,便令小段越来越细,细到不可再细,其和即为实积。”
金色文气顿住。
这一次停得比方才更久。
“以数定形。”
“以微求积。”
“旧典未载,可录。”
第三题是疫病。
异乡商队入城后,腹泻发热者渐多,是封城门,封货仓,还是先用猛药压症。
顾诚心念落下。
“先封货,再分人。”
“病者、同车者、接货者分开,井水煮沸,粪污远埋,石灰消毒,医者入出换衣洗手。”
“别把城门一关,病和谣言一起闷熟。”
“……”
长春宫评席上,有个药青外袍的先生看到他所写内容,不由得坐直了。
下一题来得更快。
火为何能燃。
风为何助火。
密室炭火,为何能杀人于无形。
顾诚盯着光幕,脑子里那些早被日子压下去的旧知识,一点点翻了出来。
名词未必记得准,道理大概还在。
火要有可燃之物,要有气,要有足够热。
风助火,是送气。
他避开那些一出口就会让人皱眉的怪词,只把道理拆成眼前人能看懂的说法。
“人吸气而活,火亦借气而盛。”
“一室闭塞,炭火久燃,气为火夺,人便如沉水。”
“救人先开窗通风,再移人,不可冲进去一同倒下。”
金色文气在顾诚面前缓缓收束,又展开。
没有评语。
新的题面已经浮了出来。
水为何能结冰。
热汤为何放久变凉。
铁遇潮气为何生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