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舟系好骡子,从车上抱下一个坛子慢慢跟在两人身后。
村长的家人见到郑老板,眼睛亮了亮,得知他今日不卖货也不失落,忙邀人进屋,提起热茶壶给倒水。
周舟适时将手中物什递给一位看起来像是大媳妇儿的女娘:“婶子,给,这是郑老板给带的酒,新年没能来拜访,这会儿补上。”
“啊,这,这……”
女娘下意识看向长辈。
村长只顾着和郑老板说话了,哪里留意到他夫郎带了礼上门?忙道:“这可使不得,郑老板,村子这两年行了您的方便,买东西容易多了,我没谢您呢,怎么能收您的礼?”
郑则道:“一坛子酒罢了,我想着这东西平日不会有人来卖,走出去买带回来也不容易,便趁这次上门驾车方便,带来与您尝尝,收下吧。”
周舟对此早有经验,汉子和汉子说,哥儿呢,就和女娘说,他拉着村长家大媳妇儿往外走,劝道:“婶子别客气,快收下吧,这还有两包酥糖点心,给家里小娃娃甜甜嘴……”
女娘不敢收,多次推辞不下,又想到自家眼巴巴的孩儿,狠狠心,道谢后接过,拿着东西走去厨房了。
周舟回到堂屋朝相公笑笑。送出去啦。
村长叹气一声,招呼两人坐下:“郑老板,您可是为着笋干的事而来?”
“村长,我是为别事而来。”郑则眼中深意不言而喻。
村长一愣。
郑则今日决心要带一个结果离开,不管结果如何,便也不等村长反应,直言道:“小子去年与你提过,租用村中竹林一事……可还有回转的余地?”
竹林并非越密越好,若想每年能成片冒嫩笋,必得砍掉老竹子挪出空地,光这点,建炭窑烧竹子正好能帮上忙,何乐而不为?
“叔,老竹占着地,根扎得深,新竹冒不出来,冒得出来笋肉也细,你们去年晒的笋干有多少?是否清过竹林,今年春天竹笋又能发多少?”
村长长面色为难,“郑老板,竹林租与不租,并非我一人说了算,年前我早与村里几位辈分高的长辈商量过此事,竹笋能卖,竹子能卖,竹编的所有东西若您需要我们都能卖……”
“但这竹林租不得。”
竹林租不得,炭窑自然也建不得了。
郑则甚至都没机会搬出炭窑烧炭一事来,他不再强求,在村长一家复杂的神情中道别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