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往村里走,年味越浓,炮竹声阵阵炸响。
“鲁康!”早早蹲在自家院门口等待的杨崇文一眼望见马车时没敢出声,只缓缓起身,等清楚认出鲁康的脸时,牛车跟在后面也现身了,赶忙欣喜挥动手臂,“大表哥!终于等到你们了!”
孟久一年没见杨崇文,搭话时语气却十分熟稔,他先一步跳下车说:“在屋里等不好吗?干嘛出来挨冻呢,你不冷啊?”
“有点冷,”杨崇文年长孟久好几岁,交谈时却略显拘谨羞涩,神色中却有见到亲熟之人的放松,他主动揽上孟久肩膀说,“我阿娘怕你们不来,还让钱货郎带话了,你们收到没有?”
“咋的,你不信钱货郎啊?”孟久稍矮一点,也踮脚搭上他肩膀。
杨崇文听闻此言,会意地咧嘴笑起来:“小九,听你说话真有意思。”
鲁康也很开心,下车后牵着麻绳走近杨崇文说:“可惜今年没有猪崽,家里下崽的老母猪杀了,年轻的那头还得再养养,崇文哥,你还养吗,等有崽了我还给你送来。”
三个年轻人站在一起,短短几句话的功夫,便消除了许久不见的陌生感。
周舟看看三人,又看看被冷落一旁的“大表哥”,暗笑不语。
直到院门跑来一个身着花衣裳的小孩,小孩手脚灵便,先朝众人看了看,随即冲向郑则大喊:“大表哥!是大表哥来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