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辰端坐于桌前,指尖轻捻着一只陶杯。
杯沿处,细碎茶沫聚了又散,恰似他此刻心中思绪。
窗外,金刚山在暮色中静静矗立。
那赤岩如血,连绵起伏,一眼望不到尽头。
就在这略带压抑的氛围中,佛子无尘从金刚禅堂归来。
他身着一袭月白僧袍,袍角还隐隐带着殿角的檀香,眉宇间尚带着三分禅定之气。
走进屋内,见庆辰望着窗外出神,便轻手轻脚地在对面坐下。
庆辰回过神来,率先打破沉默,说道:“此次蜀山剑宗那边,只来了闽江州玄府的一位正六品青袍府丞。”
无尘微微点头,轻声回应:“我金刚禅宗这边,算是来了两位大人物。
一位是闽江州、正四品紫袍巡按刺史,手握一州百来万里的巡察大权;
另一位是闽江州玄府、正五品紫袍玄府令尹,掌管着一府数十万里的地面,也是位高权重。
他们一位是初入元婴中期的修士,另一位是法婴修士,就是为了组建那一只道军。”
钩吾海,岛屿陆地少得可怜,论高阶修士数量和凡人户数,也就抵得上大晋一州之地。
无尘轻声说:“那钩吾鲸军的军制,倒像是照猫画虎,抄了大晋东南道、各路大军的模样。
不过都是临时拼凑的架子,仗一打完,估计就得裁撤、或是并入其他道军了。”
旁边夜无殇,正百无聊赖地用剑鞘尖儿去撬案上放着的灵果。
那灵果皮厚肉实,随着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果皮裂开,溅出几滴甜滋滋的汁水。
他却眼皮都没抬一下,粗声粗气地接话道:
“管他什么编制不编制的,能打架、能杀敌就行。难不成,还能比我蜀山剑宗的天阶剑阵更复杂难懂?”
无尘微微一笑:“军制和剑阵可大不一样。东南道所有的军队,那最高统领可是从二品的东南道镇灵提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