腊月二十三,小年,商务总司照例封印放假。叶明本想歇两天,可屁股还没坐热,林远就匆匆跑来,说天津那边出事了。
“大人,天津码头昨天夜里着了大火,烧了五间仓库,里头存的全是机器布。损失不小,具体数目还没算出来。”
叶明眉头一皱,放下手里的茶杯:“怎么着的火?查清楚没有?”
林远道:“天津来人说是走水,天干物燥,不小心点的。可下官觉得不对劲。那五间仓库不挨着,一间在东,一间在西,隔着好远。怎么同时着火的?”
叶明站起来,在屋里踱了两步。同时着火,那就不可能是意外。有人故意放火。
“备车,去天津。”叶明道。
李婉清从里屋出来,听说他要出门,急了:“明儿,明天就除夕了,你这时候去天津?”
叶明道:“娘,那边出了事,不去不行。除夕前我赶回来。”
李婉清叹了口气,去给他收拾行李。叶瑾也跑出来,手里拿着刚剪好的窗花,听说三哥要走,嘟着嘴不高兴。
叶明摸了摸她的头:“别不高兴。回来给你带天津的麻花。”
叶瑾哼了一声:“我不要麻花。你把放火的人抓了,比什么都强。”
叶明笑了笑,出了门。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,李武掀开车帘,叶明上了车。周文彬也跟着,两人往天津赶。
到了天津,天已经黑了。码头上还乱着,烧焦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,几个差役提着灯笼在废墟里翻找。天津知府张知行迎上来,脸色铁青。
“叶大人,下官失职。大火烧了五间仓库,烧毁机器布一千二百匹,损失约三千两银子。”
叶明蹲下来,看了看废墟。木头烧成了炭,瓦片碎了一地,可有一根柱子上,留着刀砍的痕迹。
“张大人,这火不是意外。你看这柱子,有人先砍了,再点的火。柱子倒了,房顶塌下来,火才烧得这么旺。”
张知府凑过来看,脸色更难看了:“下官愚钝,没看出来。叶大人,谁会放火?跟商务总司有过节的,不外乎那几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