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香似乎又重新变得温暖宜人。
关于鹰崎拓人行事风格的讨论告一段落,天皇裕仁脸上带着一丝了然与玩味的笑意,近尾文?则保持着深思熟虑的沉静,唯有鹰崎元德还是一副“我儿子就是厉害,你们夸得对”的惫懒模样。
轻松的气氛并未持续太久,天皇从桌上,拿起鹰崎元德带来的那张纸。
拿在手中看了一会,又将信函递给近尾文?:“文麿,你看看。”
近尾文?双手接过,恭敬地拆开火漆。信纸参谋本部专用的“奉书纸”,质地厚实,字迹是毛笔书写,笔画有力,但仔细看去,部分笔锋略显虚浮颤抖,显是写信人心情激荡,或身体状况不佳所致。
他快速浏览着,眉头逐渐蹙起,脸色也变得更加凝重。
看完后,近尾文?扭头看了眼鹰崎元德,然后转向天皇,沉声道:“陛下,松井大将此信。。。名为请罪,实则满腹怨怼,且语焉不详,攀扯甚多。”
鹰崎元德嘴角那抹惯常的惫懒笑容渐渐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讥诮与冰冷的锐利句:“哼。。。他是老糊涂了。。。死到临头还想拖人下水。。。”
天皇等两人都发表完意见,才缓缓开口:“元德,说说看,他这信,有几分诚意?”
鹰崎元德将信纸随意折了折,丢回面前的矮几上,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,嗤笑道:“诚意?陛下,这老家伙信里哪有半点诚心悔过的意思?
通篇都在喊冤叫屈,避重就轻!”
他模仿着信中的语气,拿腔拿调地念道:“臣自膺任华中派遣军司令官以来,夙夜忧勤,唯恐有负圣恩。
然淞沪一役,或因战功微着,头脑昏聩,竟对陛下派驻之宪兵心存芥蒂,举措失当,乃至有软禁宪兵之不当行为,实乃臣之过也,恳请陛下责罚”,听听,陛下,这叫请罪?
这叫表功!“夙夜忧勤”,“战功微着”,先把功劳摆出来。
“头脑昏聩”,“举措失当”,轻飘飘一句话就想把软禁帝国宪兵,引发大规模武装冲突的重罪揭过去?
至于软禁的原因,他更是含糊其辞!”
鹰崎元德越说语速越快,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:“他说是“宪兵逼迫过甚”?
怎么逼迫了?吉田那小子到底是不是他动的手?
是宪兵克扣他华中派遣军的军饷了,还是阻挠他作战了?
都没有!他不敢明说!他真正不满的,是拓人那小子的宪兵司令部权力太大,触动了他们的利益,他们就狗急跳墙,想用武力把宪兵压下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