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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秀听了付少成的话呆住了,是啊,他说的没错,自己怎么就昏了头听了母亲的话同意了呢,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起身跪在付少成身边,说:“臣妾知错了。”

付少成看了她一眼,说:“起来吧,想来这也不是你的主意。初五见了魏国公夫人,你问她一句,这个主意是谁给她想出来的。那个人,没安好心,存心挑拨帝后关系。”

“是,臣妾一定记得。”赵秀说道。

“行了,我也困了,睡吧。”

白日熬了一天的付少成觉得自己困得眼都花了。洗漱以后他躺到床上,片刻就睡着了。赵秀却睁着眼睛看着床顶的帐子,琢磨着付少成刚才的话,他说的有道理。

安仁殿的火盆子烧得多,屋里很是暖和。付少成睡着睡着就把被子踹了下去,赵秀起身想给他盖上,却看到他脖颈上的一道道抓痕,细细地,一看就是女人的指甲留下的道子。她叹了口气,盖好被子又躺了下去。她的手跟脚仿佛无处安放似的,怎样放都觉得不舒服。翻个身,却又觉得不合规矩,哪能用背对着皇帝。她又翻了回来,觉得盖在身上的锦被又厚又重,掀开,却又觉得冷。空气里弥散着她从来没有闻过的味道,一丝一缕肆无忌惮地钻进她的鼻子里。赵秀仰面躺着,觉得手脚一会儿就僵了起来。伸伸脚,却觉得脚下仿佛一片虚空一般,整个人,没着没落的。她伸手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,告诉自己她是皇后,她有两个皇子,这些就足够了,她不能要求太多。

初五,赵秀把付少成的话说给了魏国公夫人听。魏国公夫人也是一愣,说:“皇帝说得对,是咱们太急躁了。”

“母亲,这主意是谁跟你说的?”赵秀问道。

“齐国公夫人。”魏国公夫人说完拍了下大腿,“我忘了。她家可有个庶女,刚满十四岁。唉,我怎么就把这茬给忘了。”

听了这话,赵秀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母亲,咱们现在千万不能再乱动了。”

魏国公夫人点点头,指着承恩殿方向,说:“这么说起来,其实那位算得上是安分的了?”

“是啊。”赵秀说,“她身后才是真正的没有人,不足为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