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慷慨赴死的父亲,锦哥的愤懑终于忍不住爆发了,她冲着宋文省吼道:“您就想到您的节义,您有没有想过,您做忠臣的同时,你还是太太的儿子,母亲的夫君,我们的父亲!您对我们也是有责任的!”
锦哥的愤怒不禁让宋文省呆了呆。半晌,他抬手轻抚过锦哥的头发,沉痛地道:“自古忠孝不能两全,只怕我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人,就是你们了。”
顿了顿,他又扭头对老管家交待道:“以后你们也不用再来了,该怎样就怎样吧。至于你们主母……将来万一我有个好歹,就让她大归吧。”
“老爷!”老管家一声惊叫。
锦哥年纪还小,不懂“大归”是什么意思,只是懵懂地望着父亲。
宋文省无奈苦笑,“这些年,也确实苦了你们主母了,一直跟着我担惊受怕。如果将来我有个万一,至少她还能照顾他们姊妹一二。至于太太……”
他转身,冲着家的方向“噗通”一下跪倒,又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,再抬起头来时,眼中闪烁着泪光,“母亲,请恕孩儿不孝。”
“老爷……”老管家也不禁老泪纵横。
宋文省背着众人抹去眼泪,又扭头对锦哥道:“锦哥,几个孩子里你最大,以后你祖母、你母亲,还有你的弟弟妹妹们,就拜托你照顾了。”
“我不要!”锦哥愤怒地摇着牢门栅栏,“我不要!我不要!我只要爹!爹,您答应他们出来好不好?弟弟妹妹、娘和太太要的是爹爹,不是我!我不答应你,爹你出来自己照顾他们!我不要!好不好?呜,爹,求求你,我不要……”
望着痛哭流涕的女儿,宋文省狠狠心肠,一扭头,对老管家挥挥手,“带她走吧,以后你们谁都不要再来了,我也谁都不会再见。”
在锦哥的尖叫声中,老管家含泪跪倒在地,冲着宋文省磕了三个头,这才和卫荣拖着挣扎不休的锦哥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