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?
或者说,是因为什么。
giotto能看出白发少年本质的恶劣与扭曲, 他绝非善人, 所处立场更偏向无序混乱, 但偏偏是这样的人,这段时间做过最过分的事也没达到d·斯佩多的百分之一,更多就像现在这样,言语挑衅刺激,被人制止一下,就笑眯眯偃旗息鼓。
他的本性没有丝毫改变,可在本性之上,他理解了克制与忍耐。
————纲君,吗。
giotto默默叹口气, 对这位存在于白兰口中的友人心绪复杂。
如果真如他所想的一样,自己后裔未免太可怜了。
六
科内尔古堡的断壁残垣下,纲吉莫名打了个喷嚏。
他依然处于超死气状态,打喷嚏时也面无表情,只是脑袋上缓缓冒出个“?”
“没用的东西!快给我醒过来!”
女性尖利的怒骂制止了纲吉的疑惑,他望向残存的房梁处,一步一步走过去。
房梁下,富江使劲扇着昏迷男子的耳光,手都通红了,还是不肯罢休。
她已经没有退路,科内尔家族据点已毁,家族成员跑的跑散的散,剩下都被纲吉轻松击倒,陷入昏迷。
富江面前的男人就是安德烈·科内尔,他眼眶凹陷,神志不清,纲吉打晕他时还特别注意力气,深怕把人敲出什么毛病。
现在,这里只有纲吉和富江两人。
“你来杀我了是吧!我就知道!我就知道!“川上富江扔开安德烈,一双美眸死死盯着纲吉,神情可怖,“为什么我非死不可!好不容易!好不容易只剩下我一个富江!现在只有我一个人!独一无二的,战胜其他冒牌货的我!““我不想死!放过我!求求你放过我!我什么都可以为你做!我难道不美吗?为什么要杀我!”
纲吉没有停下脚步。
“不要!不要!别过来!放开我!我可以离开这儿!我可以去其他地方!我不要死掉!“纲吉抓住富江的手,轻易压制住她的挣扎。
褐发少年额头燃烧着金橘色火焰,眼眸却澄澈清亮,恢复了原本温暖的棕色。
明明他才是占据上风的胜利者,少年却紧皱着眉头,无比痛苦,无比悲伤地轻声说“——对不起。”
火焰燃起,金红色火苗舔舐着女性不死的身躯很奇怪,明明全身上下都被火焰包裹,富江却感受不到丝毫痛苦。
这火焰就和它主人一样,温暖的,宁静地燃烧着。
直到终结。
“什么啊。”富江突然停止动作,丧失了所有表情,平淡到近乎冷漠地说,“无聊。“她消失在火焰中。
一缕常人看不到的乌光悠悠落下,掉进纲吉手里。
溯回的光流划过虚空,催促完成任务的少年迈向归途。
纲吉收起富江残留的“核心”,缓和一下难过的心情,终于打起精神笑道:“那个……能再等一小会儿吗?我去找下白兰。”
光流绕着纲吉盘旋。
“马上!很快!”纲吉双手合十,高举过头顶,“拜托了!”
光流又盘旋几下,无奈地循入虚空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