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

“忠勇侯一向在朝中兢兢业业,生怕有半分差池。而你如今在松山伏击我,将整个忠勇侯府陷入险境。”杨濂轻声一笑,“若不是我查了不可告人的事,忠勇侯又怎会心急到想要我杨濂的性命?”

还未等到忠勇侯开口,陆渊匆匆赶来,见得此情此景,将藏在衣袖中的玉饼又往衣袖中移动了几分。

自忠勇侯入狱以来,陆渊时不时探监带些吃食。因忠勇侯心中厌恶这牢狱中的吃食,又心疑有人在吃食中下毒想要他的命,故而只敢吃陆渊带的吃食。陆渊本就是他一手提携的,陆渊内有大才,但若没有忠勇侯的引荐打点,仕途也不会这么顺风顺水。

陆渊也是念着往日的情分,仍旧对忠勇侯毕恭毕敬。一则是忠勇侯对自己还算关怀,二则是他毕竟是自己的亲叔父。

“陆兄来的正好!”

陆渊见杨濂身着新郎服,又见黄俞额间花钿,身着红得刺目的红裙,心知今日是二人大婚的日子。

陆渊正要对黄俞说话,却听得杨濂笑着对黄俞说道,“阿俞,这是你亲表哥。”

黄俞一时愣在原地,陆渊更是一头雾水,忙问道,“杨世子此话何意?”

“既然诸位都不知情,唯一知晓真相只有——眼前这位潦倒落魄的侯爷,那我便同各位一吐十多年前的真相!”

忠勇侯见状,气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你们别听杨世子瞎说,他只是想玷污我的一世清名罢了。”

杨濂回眸浅笑,额间的眉心,透露出凌厉刺骨的寒意,让忠勇侯的身子一时间忍不住抽搐一下,紧接着一动也不敢动。

“二十年前,你们眼前看到的忠勇侯身为侯府庶子,而当时的嫡长子温顺谦卑、能文善武,随军出征后了无音讯。故而这侯爵就落到了他身上。”

周遭有人应和道,“好像是有这么回事,我还记得当时的侯府夫人因痛失爱子,发疯癫狂了好长一段时间,进而连一粒也吃不得了,最后将自己活活饿死。”

杨濂垂眸道,“那正是忠勇侯的嫡母,在侯府嫡长子失踪后,不少人探寻他的踪迹,却迟迟没有消息传来。最后在万般无奈之下,忠勇侯才得以世袭罔替。你们可知,这好端端的一个人,为何说没有没了呢?”

忠勇侯顿时恼羞成怒道,“杨世子!你别再说了!”

“怎么?你也有害怕的时候?”杨濂轻轻拍了拍陆渊的肩头,温声说道,“陆兄啊陆兄,枉你还一直视他为亲叔父。却不知你这是认贼作父。”